所有妈妈的罗曼蒂克都留在了半夜儿科医院的走

  回忆起自己的孩子第一次与“不健康”产生联系的,就是那一次惊险生产的经历。当我超出预产期一周,却还未发动的时候,来到医院一查,羊水已经是3度污染。

  由于羊水所剩无几,医生当下决定紧急剖腹产。当孩子被医生从剖开的肚皮中拎起来时,被胎粪泡得发黄的皮肤,让在场的所有医生都惊呼:“这是个小金人啊!”

  产后第二天,医生来病房检查时说孩子皮肤泛黄,怀疑是黄疸偏高,于是让我们带孩子抽血检查。可怜我的孩子,出生第二天就被拉去扎针抽血。

  由于孩子血管太细,加之当班的医生是新手,根本抽不出血来。后来听老公的描述,说是从孩子头上抽的血,并且折腾了好久都没有成功。

  看着那么小的人儿,巴掌大的头顶上覆盖一块白纱布,想象着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声,我的内心愧疚到极点。

  当天刚好是周一,儿科医生带着一群实习生来病房巡查。一到我们病房,上来就问:“你就是那个黄疸的吧!抽血查了吗?”

  我妈回答说:“孩子太小,那血实在是抽不出来……大夫,是不是多吃多排就能有助于排黄疸呀?你看他的眼睛好像不怎么黄,是不是没有那么严重呢?”

  结果,那个医生嘴角漾起一抹嘲笑的神情,并没搭理我妈的询问,而是转头面向后面的实习生,指着我儿子的脸说:“你们看看,这就是新生儿黄疸,都黄成这样了。”

  只见她一会儿趴开孩子眼皮说眼白黄;一会儿拎起胳膊说胸前也黄。“上次有个新生儿黄疸,家长不重视,后来肝衰竭,住到ICU里了。”

  最后,其中一个医生走过来,胡乱把孩子扯开的包被掖了一下,又撂下一句:“赶紧再去抽血查查,看看你们把这孩子带的……”说完,扬长而去。

  彼时,我刚刚挨了一刀,正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光环之下。刀口还没好,起不来床。

  我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,目睹他们围着我刚刚生下的宝宝,像是谈论小猫小狗一样,翻来覆去地折腾,面无表情,却满是对我,和我孩子的否定。

  我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出神,从一开始,我觉得身为妈妈,能把一个生命带到世界上,那是多么浪漫而伟大的壮举。

  直到孩子被医生挑剔和审视过后,发现并不健康。似乎被否定的,是身为妈妈的那份荣誉感——从荣光之巅,跌入深渊。

  初为人母,度过月子的第一件事,可能就是要加入很多宝妈群。于是,在群里接收各种心急如焚地求助也成了常事。

  我也曾在养育过程中,历经重重难关,有时候也加入宝妈们生涩地解读和研讨。更多时候是在群里潜水,看他们都有哪些问题,又有谁给了解决办法,以便丰富自己的知识储备,想着下一次假如遭遇这类情况,就要这样做。

  一时间,我们这些刚刚经历生命之门的伟大母亲,仿佛一个个退回到了小学生的状态。战战兢兢地面对一个个新问题,提心吊胆地期盼自己的娃能壮壮实实,不受病痛困扰。

  于是,我们整天到处翻阅参考资料,从百度知乎到育儿文集。我们到处求教十万个为什么,其实只是为了怀里那个又小又软的生命。

  当我们一边自学儿科医学常识,一边对自己的孩子疑神疑鬼,以为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问题。可是,从你来到了儿科医院的那一刻起,就会发现你的那些纠结并不是独一无二的。www.299888.com

  作为新手爸妈,我们疑神疑鬼的原因,不过是因为我们的患得患失,我们不敢承受的可能可怕的后果。我们怀疑的不是自己孩子,而是怀疑自己。

  只要你见过人满为患的儿科医院,你将会见到塞满走廊的,都是与你一样愁容满面的新手爸妈。他们怀里抱着一个个从天而降的天使,大家都在这一刻忽然发现,原来这就是真实的人间。

  第一次直面儿科医院,是儿子一岁半的时候。记得那是大年的正月初六,因为带孩子去了游乐场而感染轮状病毒。孩子从开始拉肚子,到吃什么吐什么,直到后来高烧不退,一共只用了一天一夜。

  病毒的凶猛,是我始料不及的。苦药水喂不进去,孩子的哭声已经嘶哑。面对日日被病痛折磨的孩子,我只能躲在厕所里偷偷地哭。

  彼时,刚刚在宝妈群里听说,本市一家著名儿科医院接诊了一位患儿,刚输液就开始休克,后来不治身亡。

  这种事件对父母制造的恐慌可想而知,对于正在纠结什么时候去医院的我,更像是扎了一根尖锐的芒刺,吐不出来,咽不下去。

  后来,孩子拉肚子导致严重脱水,我的讳疾忌医导致一直都不敢去医院。直到后来已经几乎无尿,瘫软到站不起来,我才在心里暗暗决定,明天一早还是得去医院。

  当天夜里,孩子突然开始大哭,而且怎么哄都不行。我担心是严重腹泻肠引起的肠套叠,于是就颤抖着拨通了120。

  急救车闪着红蓝色的灯,与路边节日的彩灯,一同映在孩子蜡黄的脸上。孩子这时候略微好了一点,停了哭,新奇地打量着这辆只在书上见过的大车。

  窗外掠过一盏盏火红的灯笼,那些喜庆的颜色点亮在家家户户。那是无数个平平常常,幸福的万家灯火。在那个氛围下,一个生病的可怜孩子,和一个焦急无措的家庭,很违和。

  儿科急诊里灯火通明,挂号的领药的队伍里,人头攒动。儿科医院的整个大厅,到处是孩子的哭声。陪同家长的全身上下,见不到丝毫除旧迎新的喜庆,个个灰头土脸。

  见完医生已经是夜里十二点,带着孩子去主楼抽血化验时,值班医生已经睡下。按完铃之后,医生才懒懒地走出来。

  孩子当时已经熟睡,睡梦中被猛地扎了一针,自然是哭到力竭。空荡荡的走廊里,儿子凄惨的哭声甚至传来了回音。《王者荣耀》营地聊天室为什么没有了 营地聊天闭路电视里回放着春节联欢晚会,两种声音一寸寸缠绕着,一声声刺穿我的心脏。

  再回到儿科去输液,已经是凌晨三点,输液室只剩下一个靠窗漏风的位置。我和他爸爸简单铺了床,围着羽绒服把孩子抱在怀里。孩子手上扎着针,贴着白纱布,抽抽搭搭地睡着了。

 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,看着天花板上频闪的白炽灯,呆坐到启明星升起在遥远的东方。

  没有陪娃参观过夜半医院走廊的老母亲,是没有灵魂的。只有见过了最绝望的,才能有力量面对一天天需要积攒的能量和希望。

  当我们按部就班地,一次次感受了一轮轮流行传染病,熬过一个个娃高烧不退的夜晚,才能笑看每一段被娃的病蹂躏过的生活。

  记得那一夜,娃因为睡眠被一阵阵刺痛扰醒,烦躁异常。我们只好拿出手机,播放曾经带他去海洋馆、动物园的视频。

  看着那块小小屏幕里闪耀的幸福瞬间,孩子真的不哭了,静静的看着,眼睛里没有光芒。而我一边无声地流泪,一边亲吻他干巴巴的脸颊。多希望此时能一起钻进手机屏幕里,回到那时那刻的轻松和无恙。

  清晨,到医院门口买早餐,瞥见旁边的小摊上,有小贩在叫卖着气球和玩具。那些玩具在寒风里无助地摇曳着,图案上花花绿绿的笑脸,凝固而悲伤。

  那些被患儿的病拖垮的家庭,比比皆是;那些因病住院,在医院里过春节的孩子,家人也试图包包饺子,给新一年鼓鼓劲儿;还有那些小小年纪,就体会过身体最极致的疼痛,在日常的针刺抽血检查里,麻木的脸庞早已经没有哭泣……

  天使贪恋人间的鲜活,于是借由我们的身体降生,成为了一个个亟待成长的孩子。可是,偏偏病魔眼光凶恶毒辣,更喜欢招惹这些天真脆弱孩子。

  我们做为父母,认为自己能够创造生命是多么的了不起。当我们在养育生命的过程中,才发现,一切都是琐碎残酷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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